“什么?”郭曼一惊,“当年的流言也与她有关?”
张才人点头,又补充道:“当年的事我可没有参与,她只让我好好养胎,顺利的生下皇子然后过继给她抚养。”
郭曼点头,只说了声“我知道了”就低头沉默不语。张才人见郭曼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,好奇的看了她一会,然后问到:“还有要问的吗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张才人不可置信的说道:“你只问了我这两个问题,就愿意答应那两个条件?”
“问之前确实是有很多种问题要问的,可现在觉得那些问题也没有多重要,重要的是那些意图陷害我、要致我于死地的人全都失败了,还受到了应有的惩罚,他们这辈子只能在怨恨中活着,逐渐失去本来的面目,在贫寒交加中苦苦挣扎,却挣扎不出,只能慢慢的死去,化为尘土。放心,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,但前提是你的父亲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,你的家人也奉公守法,至于阿柔公主,只要她不失本心,心存善念,本宫只要活着就保她一世长安。对了,现在你只是个才人,按规制是不能住在春宜宫的,但现在宫妃少,大部分宫殿都空着,所以,你想住就住着吧,不想住就自己寻个合意的住处,但伺候的宫人必须按照规制来,所以你想留下谁,列个名单让人交给青容,其他人问他们有没有想去的地方,如果想去的地方正好缺人就直接让他们去,如果不缺,只能听安排了。”说着,郭曼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张才人及时叫住郭曼,问道:“为何?”
郭曼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她,问道:“什么为何?”
“为何要对我这么宽容?”
郭曼淡淡一笑,说道:“谈不上宽容,只是顺手而已。为了公主,好好做你的才人,莫要再惹是生非。下次就不一定会这么幸运了。”郭曼善意的提醒了一句,就转身离开了。
也许是郭曼善意的提醒在她的心里引起了一丝共鸣,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郭曼渐渐远去的背影,后来她好像终于反应了过来,在郭曼跨出宫门的那一刻高声感道:“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你,我告诉你,我还是讨厌你,永远都讨厌你。”
对于她宣誓一般的呐喊,郭曼没有停下脚步,更没有转身,只是挥了挥手就走了。
第二天,她就将名单呈报了上来,她是才人,按制只能留一名一等宫女,两名二等宫女,三名三等宫女,洒扫、做粗活的宫女、嬷嬷各两名,而至于太监是没有的。值得一提的是她留下了的一等宫女叫绿菀,是她从娘家带进宫的唯二侍女中的一个,至于另一个绿莹,因参与流言事件,被赐死了。其他没有被留下了的宫女、太监除了少数几个有心仪去处的,其他都去了西苑,在那里等待重新分配去处。
郭曼在朝阳宫的门口碰见了伺候淑妃的一名宫女,她好像叫茶香。也不能说是碰见,而是她特意等在了朝阳宫的门口。她见到郭曼,立马跪地道:“请娘娘去看看淑妃吧。”
郭曼低头看着她被漆黑油亮的黑发遮盖住的后脑勺,淡淡的说道:“你错了,这个宫里已经没有淑妃了,只有废妃张氏。”
茶香一呆,不敢置信的抬头看了郭曼一要,似是没有想到郭曼会如此的不留情面,但她看到郭曼眼底的冷意,又迅速的低下头,恳求道:“求娘娘救救我家小姐。”说着一个头狠狠的磕在了地上,那剧烈的撞击声听得郭曼有点胆寒。这是有多忠心,才能义无反顾的让自己的头颅跟坚硬的石板亲密接触。
“你家小姐怎么了?”郭曼也想知道历来心思深沉的淑妃听到自己被废黜封号,打入了冷宫,而忠勇侯府被抄没家变,贬为庶人会有怎样的反应。
“回娘娘,我家小姐听到忠勇侯府的消息直接吐了一口血,昏了过去,到现在也没有醒,奴婢去御医院请人,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。求娘娘开恩,派御医去看看我家小姐。”
“吐血昏迷?”郭曼嗤笑,原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低吗?还是只是为了迷惑自己。
郭曼对身后的秋叶说道:“你跟着她去趟御医院,找萧院长去一趟好好的瞧瞧,务必治好她。然后再替本宫给她传句话,就说请她好好的活着,本宫知道她心系家人,所以每天都会派人将她家人的具体情况告诉她,以解忧思之苦。”